我和女同事开玩笑说要娶她，第二天她家带来嫁妆

周四的深夜，办公室里的灯光渐渐暗淡，大部分的员工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，只剩下我们部门的这一层依然闪烁着几盏白炽灯。空调的冷风让人略微感到头胀，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啜饮了一口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。旁边工位的夏暖正面对着电脑拼命敲击着键盘，她的头发随意用一支黑色的水笔束起，几缕散发垂落在脸旁，透出几分疲惫与凌乱。由于紧急的竞标方案，我们已经连续加班到凌晨三天了。

“嗡嗡——”夏暖的手机震动不已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手指一顿，随即叹了口气。手机在默默震动，直到来电方挂断，屏幕再次暗淡下去。“又是阿姨查岗？”我转过椅子，看到她略显无奈的侧脸。

“真的，”她苦笑道，将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。“查岗就算了，我妈又催婚了。她说托邻居给我找了个条件不错的离异带孩子的相亲对象，逼我周末去见面。你说好笑不？我才二十八，在他们眼里简直成了滞销商品，恨不得把我赶紧打包出去。”

她的声音透着无奈和委屈，我和她共事三年，清楚她是个非常要强的女孩。工作中她总是干脆利落，但一提到家庭和婚事，她就显得沮丧无比。夏暖的父母是在老家，思想偏传统，近些年来对她施加的压力愈加沉重，电话中常常听到她的哭诉。看着她眼底的青色，我心头一紧，觉得不大舒服。我们平时关系很好，中午常一起点外卖，周末偶尔约着去看电影。在我眼中，她是一个独立而充满活力的女孩，确实不该被这些世俗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
“别愁眉苦脸了。”我随手拿起一个橘子扔给她，“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对象，我来娶你就行了。我们彼此都了解，凑合过日子也还不错。”夏暖接住橘子，朝我翻了个白眼，但嘴角却悄然带上笑意：“林深，你也太自以为是了。你那乱丢袜子的毛病，谁嫁给你谁倒霉！而且就算你想娶我，也得拿点诚意出来啊，光说不练可不行。”

“我可不是嘴上说说，我是说话算数的。”我半开玩笑地回应，之后继续专注于修改方案。那天晚上的对话就这样在键盘的敲击声中渐渐消散，和平常的加班夜晚一样，无波无澜。

第二天早上，由于昨晚熬夜，我匆忙赶在最后一刻打卡到公司。刚走出电梯，前台的小雅就用眼神疯狂示意，嘴型说：“你有大事了！”我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，就看到接待区沙发上坐着两位老人，身着干净但略显陈旧的衣服，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有些褪色的帆布包，显得沉甸甸的，被那位叔叔紧紧掌握着。

夏暖站在他们面前，脸色红晕，急促地低声说着什么。看到我走过来，夏暖明显僵住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似乎想躲藏起来。她妈妈随着夏暖的目光看了过来，立刻站起身，略显局促却充满期待地盯着我。“你就是小林吗？”阿姨的声音颤抖，带着浓厚的乡音。

“您好，我是林深。”我下意识地点头，心中不知将要发生什么。阿姨热情道：“我是暖暖的妈妈，这是她爸爸。”说着，暑热的爸爸也站起，将那个帆布包放到茶几上，打开拉链。

我凑近一看，包里竟然有一本红色的房产证，几张捆成一束的银行卡，连一份发黄的存折，还有两个玻璃瓶，里面装着像自家腌制的咸菜。“小林，”夏暖的爸爸搓了搓手，目光真诚得令人心慌，“暖暖昨晚告诉我们你愿意娶她。我们连夜赶火车过来了。这是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，一共三十万，另外还有我们在家乡为她买的小两居。”爸爸的眼眶微微泛红，“我们毫无他求，只希望你能对暖暖好。这算是我们给你的嫁妆，今天全部带来了。”

整个接待区寂静无声，路过的同事纷纷停下脚步，借着手机假装不在意，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。我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，感到一阵眩晕。僵硬地转过头，看向夏暖，此时她紧咬下唇，眼泪在眼眶打转。突然，她抓住我的胳膊，力道惊人，几乎是哀求一般将我拉向楼梯间。

“爸，妈，等一下，我和林深有工作上的事需要沟通！”她语无伦次地高喊，便将我拉入安全通道。沉重的防火门在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楼梯间只有感应灯微微闪烁，惨白的光线照映着夏暖失去支撑的整个身影，她靠在墙上，双手捂住脸，肩膀剧烈抽动。她未曾大声哭泣，但那种压抑的啜泣感更加揪心。

“对不起，林深……真是对不起……”她连连道歉，声音破碎得让人心痛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稳定情绪：“夏暖，这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我昨晚只是开个玩笑，怎么……？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”夏暖抬起头，泪流满面，眼中透露着绝望，“昨晚我回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，我妈妈还在等我……”